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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 事实证明并非凤栖岚多想了,修道者也有心,贪念一生便万劫不复,那名道士是得了盼咐,上街寻找公主踪迹,哈鲁的手下有回报,刺杀公主时有一个男子护卫着她,且详述了男子样貌,所以道士见到以墨尽身分出现的凤栖岚,便跟了上去。

 得知与“墨尽”在一起的是一名女子,且居于莲香楼,道士就回道观报告,趁夜率人来袭。

 一阵香飘进屋里,凤栖岚和墨尽察觉有异时己来不及,晕了过去,清醒的时候已置身小窗封死的阴暗陋室,屋内有淡淡霉味,似乎是间陈旧的道房,几个布灰尘的蒲团搁在角落,看来久未有人进入。

 嘎的一声,随着格子门被拉开的声响,一道光入,照亮了昏暗的小室,照出来者看似仙风道骨的身影。

 “两位已然醒来,贫道深感庆幸,无量寿佛。”中年道长出了一笑。他的金子、银子全上门了。

 “是你?”墨尽很诧异。

 “是谁?”一头雾水的凤栖岚小声地问着,但是眼睛死盯着中年道长的墨尽并末回答,他还处在难以置信的情绪中。

 “公主,贫道失礼了,让你身处这般困窘的窄室中,实为贫道的不是,望公主海涵。”他拂尘一挥,一派得道高人模样。

 “刘又玄,你居然同顾玉法联合外敌,辜负圣上的宠信。”他怎么也想不到内鬼是他,他是小皇帝身边的宠臣,只手能遮天,权势财富尽在他手中就是如此才更贪心吗?

 刘又玄明显一怔,颇为意外凤公主能一眼识出他。“公主竟识得贫道,贫道着实欢喜,地方简陋多有不便,若有招待不周之处恳请见谏。”

 “堂堂腾龙第一道观玄清观,连皇上、大臣都要择定良辰吉才能拜访,听道长讲道,国师这番自谦倒是客气了。”以他现今地位,有谁会怀疑他与北蛮勾结,暗中传递消息。

 国…国师?!凤栖岚双目一睦,惊讶得没法回过神。眼前一脸和善的长者,竟是国师且是内

 怎么回事,连腾龙国国师都被收买了,那凤瑶国朝中大臣又有几人没牵连在内的,凤瑶国与腾龙国迟迟未能签定条约,莫非是这些人从中作梗?

 “呵呵,承蒙皇上不弃赐封国师之位,贫道惶恐不安,唯有向上苍祈求国运昌隆,民富安康,佑我腾龙。”富贵年年,财运滚滚而来,他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富,势摄政玉。

 “这等天大的妄言也说得出口,你身为腾龙子民却胆大妄为,行谋逆之举,你眼中还有腾龙,还有皇上吗?”墨尽愤然地想扑向他,却发现全身虚软无力,连往前走一步的气力也无。

 他心惊,莫非中了毒。

 “唉,公主所言差矣!贫道心中自是有腾龙,亦不忘圣恩,只不付重利当前,人心难免浮动,贫道修行尚浅,一时不察入了魔,为贪婪所惑,还有,不用费力挣扎了,我下的药中还有一味软筋散,未服解药无法动弹,勿作他想。”

 他话里合意是告诫两人别想有逃走的念头,体内的药未除想走也走不了,还不如安分点当阶下囚,省得彼此都不愉快。

 “拿了北蛮的银子你能安心吗?山河破碎是你要的结果?”墨尽语气咄咄人,目光冷锐。

 “谁…谁说贫道和北蛮有所牵连,贫道只是受朋友所托请公主前来一叙。”他吃惊地睁大眼,心慌得不敢直视“公主”冷得教人发颤的眼。

 墨尽冷笑着说了一句北蛮话,意思是老贼头。

 “你真以为别人都没见识吗?我坠崖之前,曾听见那群蒙面黑衣人以北方蛮语交谈,他们黑衣上绣了鹰首,那是北蛮士兵的徽图,我被北蛮人追击,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,而我与你素不相识,你却以这种下三滥的方式请我来做客,个中原因不言自明。”

 闻言,刘又玄眼一瞇,褪去和善表相。“你不可能知道这么多,凤瑶国虽是女王监国,可你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公主,不可能对他国的文化背景知之甚详…”他狠目光扫向“墨尽”“是你吧!墨将军后人,是你把两国的局势告诉她”

 “我…”凤栖岚刚要开口,刘又玄一道掌风朝她挥去,她顿时呕出一口血跌至墨尽身侧。

 “公…小墨子,你有没有事?回我一声。”墨尽心急地想扶起她,但他此刻纤弱的手臂有心无力,只能撑起她沉重的肩脍。

 “好痛…”她口像有火在烧灼着。

 还能说话应该不算太严重,以他的身体尚能撑住。

 墨尽怒目瞪视刘又玄“有什么事冲着我来,不要伤及无辜。”

 “公主不会对个乡野村夫动了真情吧?瞧你护着他的心疼样,连贫道都为之动容。”瞧着这对相扶持的小儿女,刘又玄眼里出鄙夷之

 “你在瞎说什么,我怎会对她…”有情…墨尽心里涌起一抹古怪情愫,他极力往下,不承认有丝毫动念。“刘又玄你贵为国师竟胆敢拘凤瑶国公主,看来是有把命豁出去的打算,恭喜来行刑台上有你一颗头颅。”

 一想到身首分家,刘又玄暗暗打了个冷颤,却强装镇定道:“这点公主就不必为贫道担心了,公主在腾龙玉朝境外出了什么事与贫道无关。”

 “你想做什么,赶尽杀绝吗?”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身,刘又玄留下他们的命必有其用途。

 刘又玄低笑“想杀你们不用等到这个时候,公主对贫道发人大有用处,贫道不敢怠慢。”

 “北蛮走狗倒还会装得有礼,外表人模人样的狗还真是罕见。”墨尽刻意怒他,想他出手。

 他墨尽的一条命不值钱,刘又玄不会放在眼里,尽早除去为妙,但凤栖岚便有所不同,她是金枝玉叶,是个绝佳的人质,若是有所折损便无法向北蛮代。

 他要的是一个机会,若是他这身公主娇躯受了伤,誓必要到城里找大夫医治,那时他便可借机送出消息,让乔家八儿带兵搭救。

 “你…”刘又玄的拂尘高高举起,却迟迟不落下,他仍顾虑许多,即使他恼怒得想人几鞭。

 “你还在哆哆唆唆什么劲?把人给我看牢了,过两天官兵追查没这么严密时,我带公主走水路回北蛮。”一声吼由屋外传来。

 刘又玄变化极大的诌笑着向外哈。“是是是…绝不会让人逃了,哈鲁将军尽管放心,我们前面吃大拼、喝酒,将军别忘了在王爷面前多为贫道美言几句,贫道赴汤蹈火,再所不惜…”

 哈鲁将军不就是北蛮将领,他居然潜进京豁十里地?听着逐渐走远的脚步声,墨尽与凤栖岚换一个骇然眼神。北蛮人已近在身侧,让人不得不心惊。

 若是未能及时阻止,后果不堪设想,他们时间不多了,越快逃走才好越快送出警讯,让朝廷早做防范。

 “都是我的错,若非我私自外出,太过大意,怎会给旁人诡计得逞的机会。”谁料得到道士是一丘之貉,一路跟踪她到莲香楼。

 凤栖岚相当自责,神色黯然地悔不当初。

 “翁失马,焉知非福,我们的被擒说不定是转机。”他目光锐利,以指擦去她嘴边的血沫。

 “怎么说?”她捂着发疼的口缓缓坐起身。

 “若非我们被带到道观来,又岂知通敌叛国的内是谁,还有北蛮士兵的藏身处。”是祸也是福,误打误撞地识破国师的卖国举动。

 她苦笑的回道:“那也要我们出得去呀!要是一直无法和外面联系,知道再多也枉然,缓不济急。”

 “天无绝人之路,会有办法…”忽地,墨尽肩上一痛,他吃痛地瞇起眸,看见地上一颗小石子滚动。

 “嘘!嘘!上面,往上看…”一道微弱模糊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。

 “…什么声音?”她好像听到怪声,是老鼠吗?又有点像说话声…凤栖岚缩起长腿,朝娇柔身子靠近,她向来不喜蛇鼠虫蚁。

 “好像是风声,但是又…”窗子都被封死,哪来的风…五感变差的墨尽看看四周,地上一抹小扁点让他若有所思地朝上方一膘。

 蓦地,他看到瓦片被搬开一片,出半张脸,两颗亮灿灿的眼珠焦急转动。

 “是阿龙”他们有救了。

 “阿龙?”顺着他视线往上瞧,果然多了半张人脸。

 “你没事?”墨尽问。

 终于引起注意的龙七怕被巡逻的道士发现,瓣,小声地说:“受了一点伤,不过没什么大碍,我阿龙福大命大好狗运。”

 “少说废话,你怎么现在才出现?”墨尽安了心,他还以为阿龙没逃过那一劫,尸骨已无存。

 “公主,我受伤耶,何况你那个侍女也伤得很重,我把她身上的箭拔出来才发现有毒,我怕她死掉,一步也不敢离开的照顾她。”而且醒过来的女人比昏不醒的女人更难,他几乎被折磨掉半条命。

 听到一声“公主”,墨尽这才记起他并非“墨尽”,而是凤瑶国公主,他用的是她的身体。

 “太好了,云绯还活着!她人在哪里,伤势好些了吗?还有烟霞,她逃出去了没,有没有受伤,伤得重不重?阿龙你快说呀”怎么不回答,不晓得她心里有多急吗?

 龙七表情古怪地抓抓头,他趴伏在屋顶的身子稍微一抬,两眼眨呀眨地先看向远处星星,再低下头和“帮主”四目相对,打量半晌,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

 “老大,你说话的口气真像娘儿们,不会是被女鬼附身了吧?”明明是最厌恶女人的人,怎会一开口就询问和他宪全不的侍女,还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?

 底下的两人同时一僵,半晌说不出话来,面面相觑。

 许久之后,轻软女声响起一

 “去找小三儿,让他爹派兵来围剿北蛮士兵,国师是内应,一并拘拿,速速去报,不得有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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