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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陆夫人
 第二十七章 陆夫人

 第二十七章陆夫人

 起身盥洗,用过早饭后,凌远清慵懒伸了个懒,有些无打采同屋里几名丫鬟待了一声,晃晃悠悠走出他所住梧桐院。昨儿出了晖园后,他便与萧呈烨一道,出门喝酒去了。未免再生分歧,他与萧呈烨两人都是量避免提起远黛,倒也喝得兴。

 及至回府,时间却已不早了。凌远清喝了酒,便也懒待动弹,连陆夫人派人来叫,他也都借酒推了。不过昨儿可以借酒,今却是不能不去敷衍一二了。想着陆夫人可想而知面色,凌远清就忍不住心中暗暗叹气,脚下便也走得愈发慢。

 陆夫人嫁入凌家多年,共得了三子一女,次子早年夭折,长女又远嫁洪州,这且不去说他。留身边两个儿子中,长子凌远翊子沉稳寡言,又身为侯府世子,故而成家早,如今已是有儿有女,陆夫人对他也甚为放心。通常人家,都是父爱长子,母疼幺儿,这一点,便陆夫人,也是未能免俗。而凌远清,正是陆夫人小儿子。

 不过即便走再慢,也总是要到。凌远清抬头看一眼陆夫人所住畅和院,忍不住便深了口气,而后挤出一个笑容,迈步走了进去。他人才进去,早被陆夫人跟前丫鬟瞧见,立时便有人了上来,笑着行礼且引了他直入正屋,口中叫道:太太,六爷来了”

 这一声过后,内屋便传来略带不悦轻哼之声:叫他进来”

 那丫鬟抿嘴笑着,便止了步,只作个手势,示意凌远清自己进去。凌远清见她面幸灾乐祸之,不免无奈,当下白了她一眼,这才上前一步,自己打了帘子进去:娘,孩儿给您请安来了”他笑嘻嘻叫着,紧走几步,对正坐炕上冷眼看他陆夫人行了一礼。

 陆夫人已是近五旬人了,因着养尊处优关系,看着却不过三旬许人,巧鹅蛋脸上,柳眉杏眼,肤白腻,便是此时看来,仍是个极出色美人。只是嘴略薄,角稍许下垂,看着颇有些严厉寡恩模样。见凌远清嬉皮笑脸进来,她本就有些难看面色,便愈显得阴沉:你倒是还知道过来?可去了你舅舅家没有?”语气严厉,近乎诘问。

 她身侧几个丫鬟婆子知这母子二人必有话说,因此见着凌远清进来,便知趣退了下去。

 侯众人退下后,凌远清方苦了脸,道:昨儿我本是要去,这不是呈烨来了,生生给我耽搁了午后回来,却又喝多了,却是直到这会儿头还痛着呢”

 他昨儿去做了些什么,陆夫人自然一清二楚,适才之所以训斥,不过是为敲打敲打他。此刻听了这话,瞪他一眼后,脸色便也稍稍缓和了些:罢了昨儿他来找你作甚?”

 凌远清知陆夫人一心希望自己能娶到萧呈娴,因此却不敢将萧呈娴之事如实相告,闻言眸光微动,而后笑道:他倒是没说,不过我听说唐曼云来了,怕是为着躲她才来吧”

 唐曼云便是萧呈烨表妹,对萧呈烨早是芳心暗许,只是可惜落花有意,水无情。

 陆夫人听了这话,却是不由摇了摇头,颇感无奈道:你们这些孩子,心里头也不知想什么。曼云那孩子,我看着却是好,若非有呈娴,我早使人去唐家提亲了”

 凌远清忽然听了这话,却是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,忙叫道:娘,您可千万别点鸳鸯谱,您想想,我若娶了曼云,将后来再与呈烨见面,岂不尴尬”

 陆夫人白了他一眼道:你这傻孩子,有呈娴,娘又怎会退而求其次”

 凌远清不听这话,倒还罢了,一听这话,心中不免是警醒,下定了决心,决意暂时不将萧呈娴意思告知给陆夫人。他那里暗自沉,便没有言语。

 陆夫人却又问道:听说你昨儿同呈烨两个去了老太太那里?”

 她虽问泛泛,但凌远清又怎能不清楚陆夫人心中真正想要知道事儿。昨儿一花香遍凌府,莫说是陆夫人,便是京中与凌家交往甚密人家也多有耳闻。没多犹豫,凌远清笑道:老太太听得那花已谢了,虽没说什么,那神情看着却仿佛有些遗憾”

 陆夫人闻言,也只轻轻点了下头,半晌却忽然问道:你与九丫头交往甚密,觉她如何?”

 凌远清心中又是一震,口中却自笑道: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
 陆夫人眉头一蹙:假话如何?”

 凌远清嘿嘿笑道:假话便是呈娴与她甚为投机,儿子为讨呈娴心,才对她处处照顾”

 陆夫人听了这话,也只有无奈白他一眼:罢了,你还是说真话吧”

 凌远清等正是她这一句话,当下正道:真话便是,儿子觉得九妹妹无论品、才学都值得儿子与之相何况,娘,九妹妹,她乃是我亲妹妹”

 上一个问题,凌远清答神情嬉笑,言语顽谑,陆夫人听得既无奈又好笑,心中便也没将这事当回事情,却不料凌远清下一句话,竟是神色正经,言辞果断。

 薄薄顿然抿出了一条严厉曲线,陆夫人冷声斥道:你这是指责娘了?”

 凌远清上前一步,砰然跪倒,语声平静道:儿子怎敢指责娘亲儿子只想说一句,九妹妹固是周姨娘所出,但却也是娘女儿。从前她人妙峰山,无人注意,那倒也罢了。但她如今已回平京,与呈娴好,与百里也有些瓜葛,后如何,还未可知,望娘亲三思”

 陆夫人拧了眉,半没有言语。凌远清便也跪她脚下,俯首不语。屋内气氛一时沉凝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。正凌远清暗暗后悔自己这话说有些太直也太早时候,外头却忽而传来一个清脆声音:太太、六爷,九小姐那里使人送了东西来”

 陆夫人心中正自不,只是对着素为疼爱幼子,却是发作不得。偏偏远黛这时竟遣了人来,让陆夫人正有一种瞌睡偏遇枕头之感,当即厉声道:叫她进来”

 她口中说着,却又剐了凌远清一眼:你先起来”

 凌远清依言站起,却忍不住眸带忧看了一眼门口。内室夹帘便此刻一动,揭帘进来那人凌远清却还真是认识,那是远黛身边极是得用文屏。

 文屏进了门,便自上前一步,笑着对二人行了一礼:太太万福六爷万福”

 凌远清旁觑着陆夫人面色,知她立时便要发作,忙赶她发作前笑道:原来是文屏怎么,你们小姐这会儿便巴巴使你过来,却是送了什么稀罕物事来?”

 陆夫人虽则有心发作,但被凌远清抢了先,文屏等人面前,她却是不好给自己儿子没脸,少不得沉着脸没言语。文屏本就是个伶俐人,一进来看着陆夫人面色,便知不好。此刻见凌远清有意给她台阶下,心中自是感激,忙笑道:回太太、六爷话,前儿我们院里那株昙花开了,花谢之后,小姐也不舍得就此丢了,便想了个法子,做了点心,使我送来给太太尝尝,也好些孝道”

 陆夫人听得冷笑了一声,道:你们小姐孝道,怎么却使你送来?这孝道倒得好”

 第二十七章 陆夫人

 第二十七章 陆夫人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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