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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没有办法再挽回
 第33章 没有办法再挽回

 只求她能平安的,什么也没有关系的。

 千万不要有事…

 求求你,千万不要有事…

 …

 柯兰不知道经历了什么…在无比的黑暗中,什么也记不起来!

 只是搂着自己的肩膀,一个人呆着,一个人的。

 周围静悄悄的。

 她害怕,很害怕!

 渐渐的,她颤抖,惊恐,畏惧,绝望…

 ——惊醒!

 “柯兰,你醒了?”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,特别熟悉,却又特别陌生的声音。带着担心,焦虑,关爱,询问着,又小心翼翼的,好像大声一点怕会吓着她,小声一些又怕她会没有听到。

 柯兰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

 全身一惊的,本能往后退!

 是他!是他…

 她的眼中出了惊恐和害怕,是那么防备的看着刘析。

 刘析的心一阵一阵的刺痛。

 想像过无数次她醒来的情况,却远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刺痛着他。

 那眼神,那目光!

 已经没有了信任,剩下的只有防备和惊惧。

 再寻找的,就是想逃…

 她要逃开!

 她不想见到他!

 她害怕!

 “对不起。对不起!”刘析显得手足无措的,想靠近她,想把她抱在怀中,说一千遍一万遍的对不起!但是,他却又不敢接近她。

 “刘先生,请您暂时出去吧。”凌医师出现在刘析身后。

 他的语气平静,很坦然的。

 刘析没有动,目光中载着痛楚。

 “请您暂时出去一下吧,她刚醒来…让她适合一会,当是我求你了。”凌医师实在不好说什么,如果他有这一个资格,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她远走。不会再让眼前的男人伤到她。但是,他又很清楚,她深爱着眼前的男人。

 刘析垂眸,掩饰着眼底的一片哀伤和悔恨。

 事情已经发生了,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再挽回。

 退出了病房,无声无息的。

 但是,他却没有办法离她更远。

 靠在病间门口的墙上,痛苦的滑落着。

 直到瘫坐在地上…

 他想痛哭一场!

 狠狠地,大声的痛哭一场。

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?

 他不是有心的,真的不是有心的!

 什么都不知道。

 什么都不清楚…

 为什么要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让他知道真相?!

 老天爷,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?

 “我的孩子,我的孩子…”他觉得自己连哭的资格也没有。

 不仅伤了自己深爱的女人,更亲手毁了自己的孩子!

 一个未出生的孩子!

 一个连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孩子。

 一个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。

 一个将来要叫他爸爸的孩子!

 …

 亲生的骨,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,还没有和他见上一面,就这样的——

 在他一时的过错之下给瞬间扼杀掉!

 离开了,就这样的离开了…

 好残忍的爸爸,该死的爸爸,一个不配当爸爸的混蛋…

 刘析在悲痛之际,却又有无边的恐惧袭击着——

 那一个人就是柯兰。

 经过这一次,她肯定恨死他了,一定会恨死他!

 她会不会原谅他?

 怎么办?!怎么办才好?

 想起她刚才防备的目光——

 他全身就像掉入了冰窖中一样,冷得颤抖不止的,冷得全身的血好像在一刻要凝结!

 如果她永远也不原谅他怎么办?

 他要怎么办?

 一个人要怎么办?…

 不能没有她,他爱着她,很爱很她!

 爱她爱到失掉了理智!

 爱她爱到了不像自己!

 为了爱她,他疯了!狂了!

 眼睛给蒙上了,什么东西也看不见了…

 他埋首在双臂间,轻轻地泣着。

 是那么的悲,又那么的伤…

 这个世界上,有些错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挽回的。

 失去了,就是失去了。

 任你再多的钱,再大的势力,再惊人的能耐,也无法让时间再倒一次,人生再重活一回。

 凌医师轻轻地迈近病前,稍稍地趋身向前,含笑的目光注视着她,柔声说道:“亲爱的,不要害怕。有我在呢,任何时候我都会牵着你的手的。”

 倏地,她失魂地扑了上去!扑到了凌医师的怀中,一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西装,脸蛋儿也深深的埋在他的前。犹如一个受惊的小鹿,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躲藏的地方。

 凌医师心疼地轻搂着她“没事了。别怕。你得快点好起来,院子里的菜园子,咱们开了,却还没有种上呢。不种上多浪费啊,得手都起泡了。…”

 “…”她没有说话。

 任由着凌医师一句一句说着一些琐事。

 他细细数着。

 渐渐的,像吹眠的曲子一样,她在他怀中睡着了。

 或者,这正是凌医师的目的。

 他这些话,说得比妈妈的催眠曲,更能令人安心的。

 给她盖上了被子。

 真是令人心疼的女人啊。

 这么短的时间里,老是进医院的。

 孩子没有了,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开口。

 现在她还能这么安静的,大概是还不知道孩子已经不在了吧。

 他有点难以应付了。

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,孩子在她心中的份量。

 失去了孩子,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。

 心中的那一点点的光亮,如果熄灭了,人生就仅剩下了黑暗。

 无边的黑幕,找不到方向,也寻不到终点,在这时候,如果没有办法重新的点燃,那么,一个人若想解除非死亡。

 凌医师知道眼前的女子,远没有表现出来的坚强。

 那是一层伪装。

 伪装的东西终究不是真的,在灾难面前时,会彻底的崩溃,是那么的不堪一击。

 就好比一层漂亮又轻薄的纸纱。

 看着令人羡慕无比,却轻不起人用手指轻轻一戳,即破了…

 产的事情暂时要对柯兰保密。

 凌医生已经请求了医生的配合,也经过了刘析的同意。(PS:名誉上她还是他的老婆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)

 而且,刘析也觉得在她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,都不能让她知晓。他害怕她会承受不了事实。

 她的精神状态本来不太好。

 要告诉她时也要在她情绪稳定的时候,心平气活的说出来…

 照凌医师的理解,柯兰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子。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,也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,这样的人却很脆弱——伤在一个情字。

 她逃不掉的仅是情关。

 撇开一个情字不讲,她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女人。

 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作家。

 正因为她是一名作家,思想成,思考事情也是相当透彻的。

 有着这一个基础,凌医师相信着这一个打击,她能够完全的走出来。

 暂时决定隐藏,也仅是权宜之计。

 三年前,她开始写作,也正是由于从事了写作,开始认真学习,涉及到的知识也相当广泛的,在不断的学习中,固一样的灵魂方渐渐的从阴影中出来的。

 失掉最孩子,并非失掉最全部和人生。

 这个道理,他相信她能明白的。

 产了,孩子没有了。

 刚开始,她肯定会痛不生的,希望过一段时间会走出来,渐渐接受现实。

 有一个问题是,柯兰眼前的伤——

 并非是因为孩子的,而是因为刘析的暴留下的伤,心伤。

 双重的打击,任何人也难以接受吧,何况是一个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的女人。

 目前她的情绪不稳定,任何一点的刺都有可能令她永远也站不起来。

 人的精神负荷,也是有限的。

 凌医师想先帮她走出这一件事情,再渐渐的接受另一件。

 刘析的痛苦并没有结束,更大的懊悔还在等着他。

 当他拿着管家派人送过来的资料时——

 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…

 一个接着一个的事实,令他没有办法接受。

 终于忍不住的,他奔上了医院的楼顶,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,捂着脸失声地痛哭了出来!

 那种痛——入心彻骨,直达骨髓!

 那是一种悔恨,一种过错。

 那是一种后怕,一种来源心底的惧意。

 差点失去她了…

 差点他永远也见不到她!

 “她还活着…还好活,真好…还活着!谢谢还活着…”他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自己不在她身边时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。

 他很后悔很后悔…

 那一天为什么没有去相信她!

 如果他相信她,现在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,那么多的不愉快!

 而她也不会差一点高烧死掉!

 她和毕绍洋离开的那一天夜里住院了,因为孩子差点产了。

 先不管之前的几个小时他们做了什么,但是孩子差点产了是一个事实,不争的事实!

 医院上都有证明着。

 毕绍洋那混蛋居然丢下她不管!

 蓦然,他曾经的话像诅咒一样响起了:你没有资格爱她,我也没有…

 “混蛋!那个该死的混蛋,一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!…没有人告诉我一声,没有人…”不是的,有过,凌医师打过电话给他的,只是他没有接!

 他气愤得没有接!

 第二天他离开了!

 还是去度假了…而她还去找过他。

 但该死的他却是去了度假,回来时还说出那么残酷的话…他不是人!不是人,怎么可以说出那些话?一次又一次的,不断地伤害她呢?

 对不起,对不起…

 对不起…

 晚上十点过后,凌医师回去了。

 他毕竟是一个外人,一个大男人,也不好意思留过夜。

 照顾的事情合情又合理的落在了刘析身上。

 经过凌医师一天的相处和陪同。

 柯兰的情绪貌似稳定了许多,很配合医师的治疗,也没有任何时候过和不当的行为了,除了很抗拒刘析的靠近外,基本也算是安危。

 不吵也不闹,唯一令人不安的是她不言也不语。

 刘析坐在病不远处的椅子上。

 神情憔悴又落寞担忧的凝视着她。

 她闭上了眼睛,一天之中,就是醒来了都很少睁开眼睛的。

 不敢靠她太近,但又怕离得太远。

 他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,才能悄悄的靠近她,轻抚着那一张苍白的脸颊。

 无法形容心中的悔恨,连想赎罪都那么难…

 周围太安静了。

 然而,柯兰却知道有一个人在病房中。

 她不想看到他,所以拒绝了睁眼。

 连多说一句赶他离开的力气,她都没有了。

 拒绝了他的靠近。

 不再感激,走不出的阴影…

 他是恶魔,一个恶魔的化身。

 再一次的,她再一次失掉了好好活下去的自信。

 无声的躺在上,眼角清晰地挂着泪痕。

 幸运之神,并没有眷顾我…

 这一切,原来只是错觉,只是一个人想像出来的梦。

 梦碎了,人也要面对着事实…

 幽幽的,她稍稍睁开了眼睛。

 “如果神抛弃了我,

 我也要舍弃我的信仰,

 用那只有被者才允许拥有的黑色钥匙,

 锁上所以的门,

 从此,不再祈祷…”

 空的目光,幽幽自语着,轻轻飘飘,虚无缥缈的,一点真实感觉也没有。。

 刘析清楚的听到她的话…

 即便是那么轻细的话语,依然听到。

 在这么安静的夜里,在这样安静的空间中,在他的心全部都放在她身上的时候,连她轻微的呼吸他都能感觉到…

 然而,听清她讲的话时,心中的震惊和恐惧无法形容。

 果然的…果然的她不会原谅他!

 她可以不原谅他,但是却不能放弃自己!

 不要!绝对不可以!

 他慌然无措地扑了上前,紧张地抱住了病上的她,双臂由于害怕不断的加紧着。感觉着她的存在,感觉着她的心跳,她温暖的体温。

 她还活着!还活在他的怀中!

 这一刻,他已经忘记了顾忌什么!忘掉了她拒绝了他的接近。

 “原谅我,好不好?原谅我一次,求求你。对不起。我疯了…我控制不住自己。在知道你心里有着别人时,我真的疯掉了。对不起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”他把首埋在她耳边,哭着,忏悔着。

 眼在落泪,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只是很自然就说了。

 怎么办?她刚才的话令他害怕,很害怕很害怕…

 不知道应该怎么办?在她亲口说出和别人上时,他的心全由愤怒和痛苦支撑着,根本就是失掉了原有的理智了,太过在乎,所以害怕着,一直在害怕着失去。当要面临失去时,他无所适从,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
 当冷静下来时,他才知道的!

 但是,他只顾着给自己找卑鄙的行为理由,却让双眼给蒙上了,什么也瞧不见,什么也听不到。

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他的心很得除了抱紧她,不知道下一步还应该做什么。

 “柯兰,不要不理我。不要…”

 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你打我骂我…不要不理我。”

 “柯兰,我知道错了…”

 “…”不管他在说着什么。

 不管他抱得有多紧。

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,也闭上了耳朵,更闭上了自己的心。

 她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。

 眼前,心里,世界,一片黑暗…

 几天过后。

 柯兰的身子好了很多。

 凌医师天天给她说有趣的事情,而她只是静静听着。

 她淡淡的表情看起来没有什么事,但凌医师知道问题大着。

 以前,每当他说起轻松的事儿,或者偶尔来几句幽默风趣的话,她会笑的,就是没有大笑也会出浅浅的笑容,或者回答几句。

 只是从醒来到现在——她仅安静的听着,安静的看着,很少很少说话。勉强也算是会说话吧,可也不会是长的句语,一个字,两个字,最多超过三个字的,爱说不说的。即便是这样一天也最多就两三回。

 或者说,她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说什么,只是他问了,她偶尔虚应一下而已。

 令凌医师意外的是柯兰自从醒来就没有问过孩子的事。

 本来他以为自己不在时,她有问的。

 但是,他问过刘析,也问过医生了,全都说她没有问过,或者说连开口说话也只是医生问一句她答一句。

 没有吵,也没有闹。

 凌医师的心越来越不安。

 不知道是为什么的,但直觉他就是觉得很不安。

 仿佛接下来会有事情发生一样,而这几天仅是暴风骤雨前的宁静。

 柯兰安睡了。

 刘析和凌医师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。

 凌医师问道:“刘先生,这些天她真没有什么异样吗?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很不安。这大概是职业病吧,直觉会发生什么事…”

 刘析神情一凝,不仅是凌医师,他自己也有这一种感觉。

 她太过平静了,平静得他很害怕。

 倏地,刘析想起了什么,神情凝重的,回忆着“在开始那一晚上…她说了,也不像说话,像在诗…一首很特别很特别的诗,就只是几句却令我非常紧张的…”

 “什么诗?”凌医师皱眉,她是一个文字工作者,对于玩文字,有时的确比普通的人更回得心应手一些,或者说,很多情况下都可以随手拈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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