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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
 考虑到马上就要结婚生子,姜婠婠今年肯定考不了研了。她有些傲娇地想,不是她力有不逮,只是因为大着个肚子去考场,那画面会很尴尬。当然也不是让她尴尬,而是让监考老师和其他考生尴尬,她自己么,她倒是不怎么介意。

 于是姜婠婠好抱歉地给孙老电话。

 放老师鸽子这种事,好学生姜婠婠真心是第一次做。并且这一次她还没有说原因,不是说怀孕前三个月不好说出去吗?怕胎位不稳,她连姜濉都没说呢。姜婠婠本来就特别信这些不知有没有的玄妙之事,想想这可是她活了三百多年才怀上的孩子啊,姜婠婠珍而重之,绝对是宁可信其有的。

 自然,不肯说实话又一时想不到谎话的放鸽子,后果好不到哪里去。孙老的风度很好,没说什么,但姜婠婠从语气里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。

 是啊,这种事换谁都会不高兴。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把名额申请了呢,姜婠婠略惆怅。

 她想,她往后想要再考孙老的研究生,悬了。

 不过姜婠婠转念一想,哪个母亲不为孩子牺牲?想到这里,她又立刻骄傲起来,原来她已经是一位懂得牺牲的母亲了。

 姜婠婠一时沾沾自喜,愉快地把前段时间刚买的考研书籍全放到了杂物间去,转而去苏先生的书房找了一堆孕育类书籍。

 几天后,苏则带姜婠婠去东边的山上看婚房。

 和西山不同,西山已经被开发得差不多了,名字带山,但基本没剩下什么天然植被。东山则不同,从规划之初开始,这个地方就是留给权贵阶层的。大片大片的绿色植被里错落着寥寥几栋园林式的别墅,精致高雅,高贵冷地俯瞰着整个a城。

 不过话说回来,富人的品味和普通人本就不同,这里既然这么得苏先生喜欢,显然普通人怕也喜欢不起来。普通人要的是方便,这个地方没有地铁,没有公,出门打不到出租,方圆几千米没有合大众品味的商家和消费,请他们来这里他们还会考略再三呢。

 譬如姜婠婠,她就是一个普通人,一路上姜婠婠已经考虑了不少:“这附近没有母婴店,以后我要给宝宝买衣服玩具怎么办?”

 “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我无聊的时候总也要出去走走吧。”

 “主要还是离市区太远,以后宝宝上学多不方便啊,就是请小伙伴到家里玩也不方便。离家太远的话,他们的父母大概也不放心。”

 …

 姜婠婠这个母亲的角色代入实在太快,前两天还在纠结是不是小人鱼呢,这会儿已经考虑到孩子上学的事了。

 苏先生哭笑不得,搂着她笑道:“我们又不是只有这一处房子,真等孩子上学了,我另有安排,这些事不是你该心的,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。”

 好吧,果然土豪的世界烦恼比较少。

 不过姜婠婠很快就快乐不起来了。

 权贵阶层的地方,当然不是谁都能进入的。经过上山路的时候,姜婠婠想起了去年这里的那一场拍卖会,那些记忆还真是不怎么愉快。

 那个时候,苏先生把她气哭了。

 姜婠婠忍不住问身边的男人:“你那时为什么要那么欺负我?”

 苏先生的理由也是简单暴:“因为我不知道是你。”

 “…你的意思是,别人家的小姑娘就可以随便欺负了吗?”

 苏先生看着她,默了默,诚实地说:“别人家的小姑娘不会坏得让我想教训她。”

 姜婠婠听了,嘴巴顿时撅起老高:“我很坏么?你那个时候比我坏多了好么,你怎么不管管你自己?”

 是,她承认,她拿十万块就换了人家传家的镯子是有点坏,假如她是一身正气的姑娘,她应该做的是向那对夫科普镯子的价值,而不是欺负他们无知世俗。

 但苏先生他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好么?她至少还给那个女人买了钻戒呢,她让对方笑得那么开心,但他呢,他是堂而皇之用抢的。

 “婠婠,”苏先生眼里含笑:“你知道双重标准吗?”

 姜婠婠:“…”好吧,她服了,有人可以这么理智气壮地告诉她,他就是双重标准,她还能说什么?

 壮士,你赢了,在下服输。

 双重标准的人最可怕了,姜婠婠轻哼一声:“这么多年,你欺负了不少人吧?”

 有眼光又有手段,心又够狠,活得还长…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祸害遗千年啊。

 苏则闻言,真的微微蹙眉思考起来。姜婠婠觉得他是坏事做了太多一时算不清楚,没想他想了许久,才一副确定的样子告诉她:“没有,只有你一个。”

 姜婠婠不相信。

 苏则确定地点头:“真的只有你一个,从前的我不会欺负小姑娘。我们分开以后,我一个人又活得太久太孤单,根本没有心情去管闲事,直到遇见你…”姜婠婠咬着嘴巴,好生气。她长得就像是欠教训么?让一个没心情管闲事的老男人都想教训她。

 苏则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刻就是很想管一管你,你生气什么我就做什么。我原本并没有想拿去拍卖,我不缺那点钱,更不缺那点名声,只是想没收你的战利品好让你不要那么嚣张,但看你气成那个样子,我觉得越来越有趣。我的生命太漫长孤单了,有时候也想找点事做,让自己不那么无聊。”

 姜婠婠:“…”所以,苏先生的意思是说,是她活该不走运么?

 姜婠婠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 苏则目光深深地看着她:“可是婠婠,这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,对不对?假如那一天我没有理你,任你离开,没有抓住那微茫的机会和你相见,说不定从那以后,我们就是永久的错过。”

 虽然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开,可姜婠婠心中还是有些触动。

 是啊,他们之间后来所有的联系都是因珠宝店那一场冲突而起,假如那一天苏则仍旧漠然视之,听之任之,他们或许就再也不会有联系了。

 世间之事就是这么玄妙,一个机会的错失,结果就将是她仍旧不记得他,继续没头苍蝇似的找她的真珠;而他,也将继续孤单徒劳地找她,他们永不会有集。

 姜婠婠垂着眼皮,沉默好久,才低低地说:“那好吧,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,原谅你好了。”

 苏则抱着她亲了一会儿,在她耳边轻叹:“好乖。”

 姜婠婠看他一眼,不轻不重地说:“你那时不是觉得我很坏么?”

 苏则眼里含笑,诚实地说:“那是我有眼无珠。”

 姜婠婠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 车子在山间路上行驶,一路到了地势最高的地方,那里有一处占地面积颇广的庄园。

 中国园林式的布局风格,小桥水,曲径通幽,古典雅致,宛若天成。又是在人迹罕至的山上,姜婠婠感觉出了几分隐士的味道。

 姜婠婠忍不住笑着问他:“你这是要与世隔绝吗?”

 苏则:“婠婠,你有没有想过,我这个年纪,在人类的世界里早就该退休了?”

 姜婠婠:“…”“那些退休的老人所想的多半就是这样吧,远离闹市,养花弹琴陪娇。”

 退休的老人,陪娇

 “老氓吗?”姜婠婠问。

 苏则笑凝着她,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去:“走吧,我带你去试试我们的卧室。”

 姜婠婠下意识以为他是口误,房间不是该用看看么?试试是什么?房间要怎么试?

 转念一想,卧室这种东西还真是能试。

 果然,某人顺着她的话,就是要理直气壮做个“老氓”

 好吧,是有情调的,也很软很舒服…并且因为山上空气特别的好,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更加清晰,更让她心动沉

 不过嘛,试试就好,有些事还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。

 后来,两人就手牵着手躺在上聊天了。

 苏则和她说他的计划,为什么要拿这里做婚房呢?因为这里安静,空气好,她可以安心养胎。山上还可以看出,他们曾经看过许多次海上的出,还没有看过山上的出,以后他们可以天天看出。

 这个让姜婠婠很为难:“可以天天看落吗?”

 她并不想那么早起去看出。

 从前能和他看海上的出是因为她是人鱼啊,不用像人类一样睡这么长时间,但现在她的身子是人,她就没有那么好的精力了。

 对此,苏先生想了想,说:“那至少一个月一到两次吧。”

 姜婠婠:“…”说好的浪漫呢?如果浪漫要被量化,那就不浪漫了好么。

 苏则侧身支肘凝着她,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:“婠婠,书上说,相爱的父母生出的孩子会更加健康快乐。婠婠,我想让它知道,它的父母非常非常相爱。嗯,虽然它的爸爸年纪大了,但还是会和妈妈一起做浪漫的事,就像年轻时一样。”

 姜婠婠本来还有些感动,听到最后一句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:“老氓你当上瘾了么?”

 苏先生温柔地凝着她,俯身吻上她的,姜婠婠笑眯眯地回吻他,双手环过他的脖子。

 谁说浪漫一定要看出?现在不就很浪漫么?不过苏先生的意思可能是指对胎儿来说比较健康的浪漫。

 如果苏先生不问她一些奇怪的问题就更好了,譬如“婠婠,要是有一天我忽然老去,不再这么好看,婠婠还会不会爱我?”

 姜婠婠转了转眼珠子,笑嘻嘻的问:“苏先生,你这句话的重点真的不是要我夸你现在有多么好看么?”

 苏则:“…”姜婠婠已经非常给面子地夸起来:“好吧,苏先生,你是我活了三百多年见过的最好看、最俊美的男人了,不,不对,是雄,人鱼里面也没有你这么好看的。”

 姜婠婠为了表达她对他的喜爱,还用力亲他的脸,亲他的眉眼,夸个不停:“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呢?我运气真好对不对?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要是我老公了。苏先生,我爱你。”

 苏则哭笑不得地亲了亲她:“婠婠,我也爱你,比你爱我更多。”

 虽然被表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,但…某人完全跑题了。

 其实人类很贪心,不止女人贪心,男人也很贪心。苏则从前只要姜婠婠的爱就好,现在却开始介意她爱他爱的是他的脸和身体。毕竟,从前的小美人鱼对他说过,她会被他吸引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。

 所以苏则无比感激身体里这颗真珠,因为这颗真珠让他还能活着,并且至今没有丝毫老去,让三百年后他们重逢之,他仍旧俊美如往昔。

 可有时他又难免想到,假如他们重逢之,他已垂垂老去,而不是如今的年轻俊美,那么婠婠还会爱他吗。

 这个念头真是有些,庸人自扰。是的。可最近不知怎的,这个问题总会莫名其妙进入脑海。

 苏则从来不是庸人自扰的男人,而这样莫名的念头却频频生出,这让他有了危机意识。他不是一个庸人自扰的男人,但他是一个谨慎的男人。

 这是真珠又一次给的提示吗?

 这三百年里,他能感觉得到,真珠一直在告诉他,小美人鱼还活着。假如没有她还活着的坚定的信念,他怎么可能支撑过三百年呢?毕竟三百年,那已经是许多代人的时间了。

 然而,他就是有无比强烈的直觉,他知道,她还活着。只要她还活着,他就可以坚持下去。

 那是真珠给他的上一个提示。

 而这一次,苏则隐约知道,真珠,或许是要离开他的身体了。

 真珠让他长生,他很感激。可在找到婠婠以后,他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长生。

 他原本打算,和婠婠恩爱一生,待和她走完一生以后,他就放弃真珠,和她一起死去。

 可是最近真珠的躁动让他有不好的预感,他的计划是否太过自以为是了?假如这颗真珠再也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呢?抑或是,它终究要回到它的主人那里去呢?

 那么,他会如何?他会立刻老去吗?还是会立刻死去?还是会更幸运一些,他只是回到普通人二十几岁的状态,然后按照人类正常的规律老去?

 苏则自己也不知道。

 未知让人不安,让他尤其不安。

 三百年的分离,不是谁都能忍受的,最强烈的折磨就在心上,他最深的恐惧最大的心魔就是,害怕他们终究没有缘分。

 没有找到她时,他怕他们没有缘分,短暂的水之后终究再不能重逢;而今找到了她,他们即将结婚,他又怕他们终究没有缘分,不能相守。

 苏则不能让自己的不安影响到姜婠婠,他不能问她真珠的事。不过话说回来,从前的小美人鱼就糊里糊涂的,她知道的或许还没有他多。毕竟,这颗真珠跟着她十多年,跟着他却有三百多年。

 别墅太大,姜婠婠没能看完就被苏则拉走了。

 姜婠婠不高兴:“说好的来看婚房呢?只让人看卧室是什么道理?哦,苏则,你这个老氓!臭氓!”

 氓苏先生含笑接受了她的指责,不过还是强势地搂着她离开,一面哄道:“乖,跟我走。明天再来看,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 姜婠婠不乐意地跟着他上车:“几个小时的车开着好玩么?”

 来都来了,为什么不一次看完?

 如果有更重要的事…“苏则,你不会提前想好时间这个问题么?”

 苏则好脾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安抚道:“抱歉,是我疏忽了,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。”

 的确是刚刚才想起来的,苏先生现在太没有安全感,刚刚倒是忽然想起一件可以增加安全感的事。

 今天是周五,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领证。

 对,夜长梦多,先把证领了,成为合法夫,他也可以稍微定一定心。

 再没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了。

 苏则为了赶在民政局下班以前领到结婚证,还催了司机加速,不过都在限速范围以内就是了。

 姜婠婠疑惑地问:“什么事情这么重要?”

 苏先生侧头,含笑看向她:“惊喜,不能说。”

 姜婠婠:“…”事实证明,惊大于喜。

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,都已经下午了,民政局还排着长长的队,结婚登记处等候大厅里坐了人。

 姜婠婠也不是不喜,只是想到结个婚还要排这么长的对,有点畏难情绪。

 这个时候,阿未已经把他们的证件送来了。

 姜婠婠扯了扯苏则的袖子:“要不,我们明天再来吧?”

 苏则:“明天星期六。”

 好吧,苏先生的意思她懂,他就是想要今天领证。

 可问题是…今天人好多啊,结个婚火爆到这个程度也是罕见。

 姜婠婠慢悠悠地踱到一位圆脸长发女孩身边去坐下,待女孩往她看来时,她立刻甜甜地笑了笑。她笑得这么可爱,女孩主动向她打招呼:“你和你先生也是特地赶在今天来结婚吗?”

 正中姜婠婠下怀,她自然地就问出了想问的问题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啊?我们不知道呢。”

 “啊,你竟然不知道?”

 女孩于是眉飞舞地开始和她说这个日子有多好。

 国人结婚都是会算算日子的,与其将之称为迷信,不如说这是一种传统,找个好日子,寄托着两个家庭对这桩姻缘的祝福和期待。选日子大都遵循一种姜婠婠不懂的算法,而今天这个日子,就是这种算法算出来的公认的大吉

 姜婠婠想起早晨离开市区的时候,遇见的三个送婚队伍,恍然大悟。

 也是,这么好这么吉利的日子,不用来结婚不是浪费了么?

 姜婠婠快乐地亲了亲苏则脸,笑眯眯地对他说:“你可真厉害,找了个这么好的日子。”

 苏则含笑接受她的赞美,握紧她的手,让她靠在他怀里,两人耐心地等着领证。

 但因为人实在太多了,姜婠婠又怀了孕,没多久就想上厕所。

 苏则无比自然地站起来,就要送她去洗手间,可姜婠婠觉得苏先生真是腻歪得不像话了,就这么短的距离,上个洗手间也要送。

 姜婠婠撅着嘴巴问:“你怎么不抱我去上厕所呢?公主抱。”

 苏则动了动眉毛:“只要你愿意,我不介意。”

 她介意,她介意好么。

 旁边一个女孩已经开始念自己老公了:“看看,看看人家多体贴。”

 又对姜婠婠说:“你老公可真温柔,长得还这么帅。”

 女孩的老公连忙把她拉回去:“你要上厕所吗?我现在抱你去。”

 女孩:“…”姜婠婠:“…”闹了个笑话,姜婠婠把苏则按在椅子里,自己去了洗手间。

 以至于后来,她每次回想,都深深懊恼于自己做了这么个错误的决定。

 腻歪就腻歪呗,他们也只有这一生的时间可以腻歪了。

 姜婠婠刚走近洗手间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哭,也不知道是那嗓门本来就大还是着实太伤心,姜婠婠只觉那哭声撕心裂肺的。

 这时,有两个女孩从里面出来,神色很尴尬,但姜婠婠总不能因为有人在哭就不上厕所吧,于是她虽然尴尬但还是神色自若地走了进去。

 女人有些胖,因为低着头,姜婠婠看不到她长什么样子。只见穿着紧身的黑色裙子,虽然哭得狼狈,但还是能闻到头发上清新的香味,应该是刚刚做了头发,盛装过来领证。

 可是这大喜的日子,怎么哭得这么厉害?

 正在这时,女人手上的纸巾透了,抬手去扯旁边的纸擦眼泪,一抬头,就从镜子里看到了姜婠婠。

 姜婠婠也一不小心看到了她,顿时惊呆:“郭姐?”

 是的,此刻在洗手间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,就是两个月前买她房子的财大气并且有点背景的郭姐。

 脸是郭姐的脸,可却像是两个人。

 那个气场强大的把姜婠婠和赵小亿吓得怂怂的郭姐,真的是眼前这个哭得手足无措的女人吗?

 姜婠婠正想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,就只见镜子里的女人对她冷笑一声:“是你啊,姜小姐。”

 好吧,没认错人。

 姜婠婠其实并没有打算劝她别哭,但奇妙的事情发生了,郭姐看到姜婠婠,眼泪立刻就不了。被残妆得黑乎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姜婠婠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出口。

 姜婠婠背脊有点凉,下意识护住小腹,也不想上厕所了,立刻就往回走。

 郭姐快步走来将她拦住:“等等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 可我没话和你说啊…姜婠婠这个人就是有点欺软怕硬,并且她的直觉常常无比准确。她总觉得这个时候看到郭姐,要出点什么事,不好意思啊,她现在幸福得很,她不想出什么事。

 姜婠婠眼珠子一转,立刻指着外面说:“我老公在外面,我的手机还在他手上呢,我先让他给我,上厕所没有手机怎么行呢?你说对不对?”

 姜婠婠其实最讨厌上厕所玩手机了,手机上多少细菌啊…她只是想震慑下郭姐,毕竟情绪失控的女人,如果有暴力倾向,那也只能以暴制暴了。

 哪知,郭姐闻言却嘲讽地笑了笑:“你老公?你说苏先生吗?你们果然结婚了。真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啊。”

 姜婠婠脸色一变:“你知道他?”

 郭姐冷笑:“我当然知道他,如果没有他,我现在还是个清洁女工,一无所有,活在最底层,看人脸色。他给了我钱,扭转了我的命运,让我离苦海,直接走到了上层社会。我似乎该谢谢他,可是如果没有他,如果我仍旧没有钱,那我的男人也不会有钱去找更年轻漂亮的女人,我今天也不会离婚了!他给了我钱,他达到了他的目的,他得到了你,他买到了他要的婚姻,却毁了我的婚姻,我恨他,我也恨你!”

 郭姐的话让姜婠婠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: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,他买到了他的婚姻?”

 郭姐拿纸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一副豁出去的态度:“好吧,我现在除了钱一无所有,没什么好怕的。我老实告诉你,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根本不是什么富婆,那个时候,我和我男人刚到这座城市,还是走了关系,才能在cr做底层劳动人民,那时我身上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,我根本买不起你那天价的房子。要买你房子的人不是我,给你朋友订金的人也根本不是我,是苏先生。是他让我给你朋友订金,是他让我你卖房子。事成之后,他就把那套房子送给了我,而我转手一卖,就得到了这个城市里大半的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。”

 姜婠婠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情绪,她问:“赵小亿知道这件事吗?”

 “我怎么知道?你觉得你那样高贵的男人和朋友会和我多说什么吗?不过我想,这件事里面,唯一不知情的人也就只有你了。”郭姐冷笑:“是,你们有钱,你们都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顶层的少爷小姐,你们风花雪月谈情说爱,你闹个别扭,你的男人就不惜一掷千金设计你,你的朋友也配合着他设计你,你们把这个叫做~爱是不是?”

 郭姐忽然大吼一声:“不,这不是爱!”

 姜婠婠被郭姐忽然而来的戾气吓得后退一步。

 郭姐又哭了,她吼的大约不是姜婠婠,而是她自己的命运:“有钱人的世界tm的根本就没有爱,只有阴谋诡计,只有算计欺骗!以前我和我男人没钱的时候吧,以为有钱了会多幸福,天天就想着赚钱赚钱,等真有了钱,真tm数不清的钱从天而降以后,才发现你们的世界真恶心!男人玩女人,女人玩男人,龌蹉!恶心!十岁的小姑娘,还真看上了我那又矮又挫的胖男人,你见过他吗?对,你没有见过他,他没钱的时候,路上的女人没一个肯正眼看他,活在最底层的男人,常年的劳碌辛苦让他老得像个六十岁的老头,还有点驼背,就我不嫌弃他,和他不离不弃。可他呢?我有钱了,他立刻就拿着我的钱去包~养年轻小姑娘,现在还为了分钱和我离婚!就今天,刚拿到离婚证就迫不及待找小妖去了,留下我一个,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…”

 郭姐说着,又大哭了出来。

 姜婠婠就站在那里,愣愣地望着郭姐,整个人都是懵懵的。

 郭姐又忽然朝她吼道:“你以为你男人就会爱你了吗?他比我男人更可怕,还没结婚他就开始算计你了,他还收买了你的朋友,这会儿是他还喜欢你,喜欢你的脸蛋儿喜欢你的身材,等你不再年轻漂亮了,或者有更年轻漂亮的把你比下去以后,他也会抛弃你!你现在就是他手上的玩物,被他操纵利用,被他玩于手中,更别说以后了,以后你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踹开,你的朋友也不会帮你,因为你的世界早就被他掌控了。你会没有活路的,姜小姐,你一定比我更惨。”

 最后一句话,女人说得咬牙切齿,又深又重,眼珠子也直勾勾地盯着她,几乎是诅咒一般。

 说完,郭姐就转身离开了。

 ——

 虽然闹了笑话,但苏则还是丝毫没有收敛他对姜婠婠的在意,频频往洗手间的方向看去。惹得旁边那对小夫也频频往他看来,最后男人实在忍不住了,悄悄对他说:“兄弟,给条活路行不?你看,要不暂时先别秀恩爱,我家这位盯着呢,一会儿又得比。”

 苏则根本不理他,直接站起身来走了。

 他现在要去洗手间接老婆,有意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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