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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或可偶尔利用
 心想按照以往,闹了通宵,皇后定是要补觉到晚上去的,便也不回主阁,先命邓斐退下,叫人召阎卓忠过来,命之带路,摆驾升舆,往灵妃的天魔宫行去。

 阎卓忠带了一干随从,骑着马在玉舆旁跟着,此时显然已从仪真宫那边获知皇帝的更多底细,恭敬间言行愈发亲近默契。一行人转过数座宫苑,正行间。

 忽闻前面人声传来,有宫人禀奏“袁充容求见万岁!”小玄抬目望去,见前方有三个美人立在道旁,望舆盈盈拜倒,为首嫔妃叩首道:“臣妾拜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
 小玄瞧定,见那嫔妃头绾凌云髻,两道细长峨眉直飞鬓中,右边眼角下贴着朵蛛网状的奇异花钿,一身华贵宫装。

 身后两个宫人则为女官装束,一绾灵蛇髻,一绾回心髻,皆黛眉凝烟星眸含,容颜身段俱是妖娆冶之极。

 他心中一紧,认出她们正是皇后要自己提防的那个袁充容、花婉和月凝,命人停舆,道:“充容为何在此?”

 “万岁圣体欠安,臣妾心中挂念,屡往雍怡宫求见,一直未得皇后娘娘允可,臣妾着实无奈,今只得斗胆在此候驾,万乞陛下恕罪。”

 “昨天宴上不是见着了么!”小玄心中嘀咕,道:“充容挂念朕之安康,何罪之有。”袁充容道:“妾独守锦心殿,长思帝恩,时时伏望宸驾早还,万岁若肯见怜,妾不胜欢喜。”

 小玄听得费劲,总算是明白了她在求自己回锦心殿,然却哪里肯去,敷衍道:“朕本去看你,但身上尚未全好,只有改再过去罢。”

 袁充容黛眉微蹙,长睫徐徐抬起,一双妙目竟然直视着他。小玄见她神色奇怪目不稍瞬,不一阵心慌,暗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马脚。“阿米巴!”小玄耳中忽然响起袁充容的声音。

 他微微一怔,朝前边的美人望去,却见她并未开口,忽然意识到她是在用传音秘术跟自己说话。

 “少主请随我来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袁充容依然朱未启,左手抬起,拇、食两指叉,在口前比了个奇异的手势。

 小玄听她换了彼此称呼,显然是以私密的身份在跟自己说话,暗忖如若此时还要装痴傻,只怕真要令对方起疑,遂对阎卓忠道:“你且这里等着。”

 他下了御舆,袁充容展颜一笑,指着旁侧娇声道:“那边便是秋声亭,最是凉,陛下何不过去歇会儿。”

 “甚好。”小玄道。袁充容转过身姗姗而行,同花婉月凝在前引路,小玄缓步跟着,见周围花木甚是浓密,心中愈加警惕,忽闻后面脚步轻响,回头望去,见是阿福与阿寿远远跟着。

 不暗喜,心底宁定了些许。四人转过阁角,到了秋声亭中,花木丛间一阵细响,亭前已多了两名男子,但见衣饰殊奇,形貌怪异,间悬着可出入楼的钦赐符牌,目底蕴藏光,显是修为极其高深之辈。

 小玄一凛,正暗提真气,已见两人屈膝跪下,同抬左手,拇、食两指叉,在口前比了个奇怪的手势,面容肃穆地沉声齐呼:“阿米巴!”莫非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密礼?他心念电转,便学着抬手前,比了个同样的手势道:“阿米巴!”

 语方出口,便即生悔,心忖自己假扮的乃是晁紫阁,与他们行同样之礼,怕是要令人起疑。“少主伤势恢复的如何?属下等万分担忧!”

 近前一个僧人模样的光头大汉道,拖着个几要垂到地上的肥巨肚子,身着血赤袈裟,颈间悬着条十分抢眼的骷髅巨链,面藏凶,正是宗百煞中排序第一的千臂佛。

 他旁边那人则为云袍芒鞋,装束儒非儒道不道的,骨瘦如柴面色惨白,却是百煞之中排序第四的军师。

 小玄见他们神色如常,恭敬依旧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只道:“朕已经恢复许多,尔等不必挂虑。”袁充容亲用袖口轻拂亭中石椅,扶他坐下,花婉同月凝分立左右。小玄大马金刀坐下。

 想起晁紫阁素来严厉,便没叫亭前的两人起身,既不敢贸然说话,更不敢细问这两人的姓名。亭前两人便依然在地上跑着。

 千臂佛面现,一脸的凶横肥显得柔和了许多,恭声道:“这些来,属下感应不到少主的行踪,宫里传出的消息亦少,心中好生焦急!”

 小玄吃了一惊,好在有七绝覆遮挡了表情,怒斥道:“大胆,尔敢追踪朕的行止!”千臂佛急叩额至地,说道:“少主恕罪,圣皇赐属下九鬽连环,与少主的圣皇锁互为感应,便是要属下时刻保护少主,向来如此,绝无他念!”

 “原来这胖和尚有个什么东西能追踪不坏圣皇锁,那我去哪里岂非全都让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了?”

 小玄心中愈惊,见这几人皆偷眼望着自已,面上似乎微有疑色,不额角冒汗,心知眼前一个不好,便要生变,当即强自镇定,旋即思道:“可是…这胖和尚怎又说这些感应不到呢?啊!是了,定是兜元锦起了作用,阻断了那什么连环与圣皇锁的感应!”他心念电转,生怕让众细思之下发现破绽,断喝道:“岂可事事任尔知晓!朕要用人之时,便自会让你感应得着!”

 千臂佛冷汗暗冒,连声应是,心忖:“原来少主早已厌烦这个,老子以后切记少提!不,是提都别提!”

 小玄见此招似是有效,声威并盛地又喝:“尔等怎都在此,还有甚事?”军师道:“属下等焉敢轻扰少主清静。只是近各方消息云集汇来,甚是紧要,不得不前来禀报,还须少主定夺。”

 “说。”小玄冷声道,心中愈来愈定,双目在七覆眼里悄悄转动,从千臂佛与军师身上细细扫过,将他们的容貌身廓一一记在心里,暗忖:“这两个家伙能直接来见晁紫阁,可见地位在他们宗门当中非同一般…

 什么时候,诳他们把潜藏在楼上的爪牙全都带来瞧一瞧,免得防不胜防!”军师报:“经吾宗各方眼线侦查,方少麟声势盛,除玄教门人大举出山助纣为外,天道阁、辟宫与蜀山派也皆反了,均在明里暗里地给与支持。”

 小玄眉头紧锁,心里不知是甚滋味。军师停了下,斟酌道:“汇综各方消息,属下推断,方少麟一呼百应,只怕并非偶然。”

 小玄心中暗骂:“还不是你家少主昏庸残暴无恶不作,动辄干戈肆意杀戮,惹怒了天下苍生!”

 军师继道:“怕只怕,这幕后…或许另有推手。”小玄哼道:“什么推手?哪个是推手?”军师举起右手,并指朝上轻点了两下。

 ***小玄倒了口凉气,其实自打真武魔大帝在赤龙关显圣,遣麾下水火二将、六大元帅将皇朝大将冯晋东击退,他就已经隐有这种感觉了。

 千臂佛道:“今山雨来,圣皇又未出关,少主须及早做好万全之应对,以防不测。”小玄嗯了一声,道:“还有甚事?”

 军师道:“天界有消息传来,拘缨失盗,共损寻木一万一千七百零三株,震动诸界。”“寻木!”小玄心中一跳。即问:“是谁干的?”

 军师道:“天庭震怒,遣使四方追缉,似乎至今仍未查明是何人所为。”小玄心忖:“一万多株寻木…天界的损失比虞渊谷可要惨重多了!”千臂佛接道:“目下只知,失盗那几,有人瞧见拘缨附近曾有许多鲲鹏出没。”

 “鲲鹏?”又是鲲鹏!小玄心跳加速…看来拘缨与虞渊谷的盗木者就是同一伙人。千臂佛有些幸灾乐祸道:“正是,因此诸方均把目光骤向拥有最多鲲鹏的建木,如今天界同妖界已是剑拔弩张。”

 “那大妖界王国的都城所在处?”小玄对建木已经有了些许概念,问:“建木有很多鲲鹏么?”

 “鲲鹏乃先天地之灵,今已存余无几。目下拥有鲲鹏较众者,为天庭,西方,妖界,当中数量居首者,当属妖界,而妖界之鲲鹏多在建木,今为大妖界王国皇帝万劫真君统辖。”军师道。

 “五姐姐的娘曾提过那万劫真君的名头,言语中似极忌惮…难道是建木那边的人盗走了天界和我师父的寻木?”小玄心中琢磨,隐隐觉得要将失盗的寻木夺回,决非一件易事。

 袁充容道:“天界与妖界不和,必令诸界震,此于吾宗,应该是个好事,或可因而减缓些许压力,让我们可以平安守到圣皇出关。”“是么。”

 小玄道,心中冷哼:“你们的圣皇被我师父用楼牢牢地镇着呢,怕是永远都指望不上啦!”

 军师沉道:“又或许还是个混水摸鱼的好机会,辟宫那边…”小玄心中急着夺回寻木,截住道:“别的暂时缓一缓,你们也都去查查,看看那盗木的究竟是何方所为,一旦有消息,便即刻报来!”

 军师斟酌道:“此事于外间愈愈好,于吾宗则隔岸观火即可,目下天庭正全力追缉盗木之人,我们还是莫要沾惹为好,以免引火烧身。”

 小玄冷冷道:“这个朕自有主张,需你多言么!”军师微愕,想起这少主从来刚愎自用喜怒无常,身边的人动辄得咎,不悄冒冷汗。袁充容道:“少主自然另有谋算,你们只管依令去做便是。”千臂佛同军师即刻叩首应了。

 小玄见他们一个个奉命惟谨,忽然想道:“晁紫阁的这些爪牙,虽是潜藏在楼上的危险,但只要我这假少主没馅,或可偶尔利用一下,保不准真能帮上点什么忙哩…”军师道:“属下还有一事禀报。”小玄道:“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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